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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君房对于这位天房师兄所表现出来的反应不禁让季怀措有些疑惑,更多的还是一种言不清道不明的妒意,他甚至都还清楚记得那天重回太清观,对方见到他之后那平静得几乎将要化开一样的表情。

  "多年不见,小师弟的道术长进得让师兄不得不叹服。"徐天房笑了笑道。

  张君房微一颔首,"师兄过奖了,师兄不仅再现了上古奇阵风后八阵兵法图,还在阵中布下如此玄奥的阵式,才是让君房钦佩不已。"言辞间极为客套,张君房侧了侧身,藏于背后的那只手手腕一拧,手里所执的桃木剑剑身上已暗暗结印。

  对方嘴角含笑,袍袖一振,指着张军房道,"我此番现世就是为了要向世人证明,我远比你张君房更有天资,道行修为远甚于你,也才是接掌太清观的不二人选!"

  张君房侧着身,对着季怀措低声道,"季公子,待会君房和他周旋的时候,你自己想方法先逃不要管君房,若是君房没办法回来,麻烦你去太清观请我师父下山相助。"

  听他这样说,便想面前之人看来平平无奇,那阵式虽厉害,但也被君房轻易破了,为何听他语气感觉对方不那么好对付,于是问他,"君房,他是什么来路?"

  "非人,非神,非妖。"张君房一字一字徐徐道来,季怀措一个怔愣,"你是说,他"张君房点了点头,"他已入魔道。"

  "哈哈哈!"徐天房朗声而笑,"被你看出来了。这还要多谢小师弟你呢,若不是当年你废我修行将我打下山崖,也许我至今还要在太清观内看你们脸色,又怎会遇到三山魔君,又怎会有今日所为?"

  张君房眼神一凛,"你品行不端,屡次违反门规戒律,被人撞破证据确凿还再三狡辩,师父心慈只是将你逐出山门,你却心存恶念更图谋不轨欺师灭祖,此等祸害岂能再留?"

  "哼!张君房,我就是见不惯那个老家伙处处维护你,样样好事都落到你头上,你辈分最低年纪最小,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掌门一位?"徐天房面目狰狞,手一划,一柄闪着妖冶寒光的长剑显于手中,"他日所受之辱,今日便要统统还诸于你!"长剑一挥,便见一道光刃直朝张君房他们而去。

  27

  当!张君房挥剑挡开了那道光刃,回头,"季公子千万记得君房所说的话!"然执剑掐决旋身而出,一时间剑气横荡,满室光华散乱。

  在破阵之时因动用了紫魂珠,张君房早已伤了元神,几招下来已渐显不敌。徐天房见机先朝着季怀措挥了一道光刃过去,见张君房分神将要回身去护便翻掌照着他胸口上拍了下去。张君房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万针刺椎,顿时气血溃散一泻而开,满天血光中眼前却是一片空白,接着一闭眼便什么都不知了。

  "君房!"

  季怀措冲上前一臂揽过张君房,但见他眉目紧蹙,身若无骨,身上染了一大片娇艳绽放的殷红嫣然,映着他本就白皙的脸愈发显出他面色如雪,惨白如死。季怀措心下一急,捂着胸口便是一声狂吼,震天绝响,气势如冲,徐天房一个不慎竟被这一声震退了几步。

  盈盈绿芒之中,方才那个一直被张君房挡在身后的男子眨眼却是换了一人,银发飘逸,绯眸流火,神情冷峻带着几分桀骜的狂邪霸气。

  "北原狼王?"徐天房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撇开一抹笑,"难怪当年小师弟甘愿受罚也要将你放走,原来你们一直勾搭在一起哼哼,真是没想到啊,你们这样子简直就是——狼、狈、为、!"

  "休得胡言!"狼呲着牙面目凶狠地警告于他,"张君房根本不知道季怀措就是我,若不是你今日出手伤他,我也不会在你面前现出真身。"

  "呵!"徐天房冷笑了一声,"果然你接近于他也是另有目的,当年耳闻北原狼王几次三番夺紫魂珠,看来这是真的了。"徐天房垂了眸子似在心里做甚打算,过了一刻,方才抬头,"狼王潜于他身侧伺机而动,不知要等到何时,不如这样,你我合作,狼王助我当上太清观的掌门,紫魂珠我便双手奉上。"

  "哈哈哈!"狼一阵大笑,而后神色肃严,"看来当初君房废你道行将你打下山崖还算手下留情,如你这般心术不正,留下确为祸害,应当让你元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住口!"徐天房执剑而起,面目凄厉,满是狰狞之色,"你们全都偏袒于他!他违背师命私放于你,却只被禁足三年,而我却被逐出山门,实在不公!"徐天房一边失控狂吼,一边胡乱挥剑,剑气犀利,如芒如刺,疾徐而至擦过狼的身体脸颊,留下道道血痕。

  将张君房护在怀里,狼挥臂在身前划了道屏障,"就算你入魔道,单凭你的道行至死都不是我的对手,本来你重伤君房就该让你以性命相偿,但我现在没空和你周旋,还想要命的休要阻拦于我!"说话之人语气肃严,字字千钧掷地有声,一身毫不掩饰的凌冽杀气,令人不禁望之生寒。

  徐天房被他的气势震了一震,然强作镇静,"想必狼王也是有伤在身,现身陷风后八阵兵法图之中,帐外又是重军持守,不知狼王究竟要如何脱身还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狼瞪了他一眼,神情冷冽,目光如火如炬,腾出一手于空中一挥,便见那把烈焰缠身的长剑现于手中,执剑一抖,星火点点四散而落。"就算有伤在身,你也不要忘记了,我有千年修为,天地之间能凌驾于我之上的寥寥无几。"剑身指天,口中念决。

  "日之光,火之祖,结铁为柯,纲为罟。红焰炎炎,四方皆举。上彻青霄,下连地户。东至木源,西至金祖。南至朱陵,北至酆都。"

  徐天房神色一惊,建火罩摄邪咒?为什么他会正一教的符咒?

  "小至十二地,上鬼不得下,外鬼不得入,内鬼不得出。蓬头将,黄头将,牢头将,药叉将,火轮将,五方捉鬼将,左右急捉将,斩头滴血将,急捉摄。"

  手臂一绕,那柄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半弧,狼运足内力,一声震吼。

  "急急如律令!"

  赤剑飙焰,如龙如虹,带着一声吟啸冲破营帐直插苍穹,霎时流光飞转,晹焰腾空,辽营中军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视线被烈焰浓烟所蔽,待到召来雨水灭了火势,眼前已不见狼和张君房的踪影。

  徐天房恨得咬牙切齿,"张君房,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里,到时候就等着被折磨被羞辱,定要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28

  周军驻营,主帅帐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自那日张君房和季怀措闯阵未归,杨义也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虽是担心却也不敢带人擅闯,只能等着派去的探子带回消息。

  "将军!将军!"副将韩铁一头闯进帐内,而后气息喘急得回报道,"将军,辽军驻营火光冲天。"

  杨义眼睛一亮,砰地一掌落在桌上,"可能是君房和怀措做的。"说着,随手捞过件袍子披在肩上便和韩铁出了营帐。

  站在山崖上向辽营那边望去,但见风随火势,火趁风威,一时火光焰焰,炽焰滔天,浓烟染着红光滚滚而上,夜色如墨硬是被照成了辉耀如昼。

  寒风猎猎,杨义紧了紧身上的袍子,火光映在眸子里,光华流转,"有君房和怀措的消息了么?"

  韩铁摇了摇头,"尚无张真人和季公子的消息"

  杨义皱了下眉头,心里忖着是不是要趁着今夜的混乱前去救人,就在此时,身后的矮树丛里传来一阵细碎声响。他和韩铁一起回头,目光直直地盯着那簇树丛看去,里面不透光,黑黝黝的,仿佛随时有什么会突如其来窜出来。

  "也许是风"

  杨义抬手示意他噤声,执着剑动作小心的分开枝丛尽量不发出声响,然后缓缓地走了进去。

  "将军"韩铁略有担心,"您站在这里别动,属下去就行了。"杨义摆了摆手继续往里面走去。

  浓密的夜色很快就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树丛里,枝杈间又是一阵梭梭之声。杨义一惊,却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那个人一身银白,连发丝也是顺着如月光华般的莹亮雪白,静夜如水,星河淡远,柔熙的月光倾泄而下,铺洒了他一身的光影斑驳,手里还揽了个人,一身绛红,宽大的袖子垂在地上

  "君房?!"杨义一下认出了被对方抱在怀里的人,见他双眼紧闭头垂在对方肩上便觉不妙,救人心切也顾不得多想,长剑一震,直指对方,"你是什么人?"

  对方抬头,一双绯色的眸子,熠熠灼灼。杨义和韩铁俱是一愣。

  杨义喝道,"你究竟是人是妖?快将你手里的人放了!"

  "将军,别管他是什么,救张真人要紧。"韩铁性率冲动,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箭执着剑直刺过去。

  剑影如梭,剑光寒闪,眼见就要刺中,没想到对方身体一让,手成鹰爪,悬空一抓,竟将那剑硬生生地停了下来。韩铁咬着牙抽了几下,结果却如卡在钢钳之中,左右动弹不得。而这时身侧又是一道寒光乍现,原来是杨义趁两人僵持之际,御剑而起。

  狼翻腕一拧,那柄剑被断成了几截,摆脱了韩铁之后,却只是侧身护住张君房,"别伤到他。"

  听到这句,杨义立刻收了力气,剑尖一挑,剑身擦着狼的胳膊直直刺进树干之中,半数尽没。

  那人似也受了重创,方才就这么几招现在就见他靠在树上捂着胸口不停喘气,待到气息稍稳才缓缓抬眸,声音很低地问,"外面还有没有其它人?"

  杨义朝韩铁使了个眼色,韩铁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出树丛。

  见他们如此,狼才像是放下心,看向杨义,"我要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你们所看到的季怀措是我幻化而成的。"见杨义一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狼继续道,"我是北原雪狼一族的首领,已有千年的修行可以任意化为人形但你放心,我这样做没有恶意。"

  杨义看了看他身上的那件银白色的长袍,印象里确实是季怀措一直穿的那件,便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狼低头看了眼搂在怀里的人,"我和君房被困阵中,他受了很重的伤,我用符咒火烧辽营才得以趁乱带他逃出来,只是那符咒是摄邪咒,我本就是妖,施咒之时连我自己也伤到了要救君房势必还要用到法力,但是我没有更多的精力一直维持季怀措的样子"

  杨义点点头,"我明白了。看你刚才那么护着君房,我相信你说的话。韩铁那边我会自圆其说,君房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我们先回去,其它的等回了营地再说。"说着脱下披在身上的袍子将张君房裹了裹然后接过手抱了起来。狼闭上眼,身上一道光华滑过,变做季怀措的样子和杨义两人往周军驻营方向而去。

  趁着夜色杨义和韩铁将两人送回原先张君房呆的营帐,杨义将张君房置于榻上后,嘱咐韩铁去拿水拿伤药来。

  "唉,等等。"韩铁转身要走,又被杨义叫住。杨义抱着手臂,一手抵着额头,想了想而后道,"传我军令下去,张真人身受重伤需要静养,若是没有季公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营帐,违者以军令处置!"

  "是!"韩铁领命退下。

  门帘合上,杨义转过身,季怀措挨着床榻而坐已变回狼王的样子,抬头,见杨义正朝着他这边看过去,微微颔首,略有感激地笑了一笑。

  "君房的伤势怎么样?"杨义走过去看了眼静躺在床榻上面色如死的张君房,不无担心地问道。

  "是内伤"

  帐外有人送水送伤药来,杨义将东西拿进来之后,见帮不上什么忙叮嘱了几句便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一灯如豆,烛火轻摇。

  拿沾了水的布巾动作轻柔地替那个静躺在那里的人拭去脸上的尘土和血迹,布巾沿着脸颊缓缓而下,滑过线条优美而流畅的颈脖,在领口那里停了下来。

  季怀措垂着眸子眼神定定地落在手里的布巾上,过了好一刻,才仿佛下了决心似的,伸手去解他法服上的衣带。

  29

  法服就是一档子布,抽了衣带自己就滑了开来,接着是底下灰青色的道袍,道袍下面则是贴身的白纱中衣季怀措就像剥笋子,一层层一件件的除了张君房的衣服,但是手指触到中衣衣襟时却又犹豫了起来。

  他对自己道,没穿衣服的张君房又不是没有见过,做甚的紧张成这样?!

  一咬牙全然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从襟口缓缓将中衣褪了下来,皮肤是那种再清冷不过的白,赫然入目的是一枚印在胸口之上的掌印。

  季怀措只觉心底一悸,然后想起他是为了回身护他才会中了这一掌,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温柔浅笑,伸手替他抚平微微蹙起的眉头,而后起身离榻走到桌边。掂起桌上那些伤药一瓶瓶看过来,发现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外伤药物,遂有些无奈地沉了口气,转身从架子上取下自己携带而来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解开一层又一层的布巾,包在里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竹筒,一接触到空气,那竹筒表面便凝了一层薄霜,盈盈灯火下还能看见它四周白雾蒸腾,寒气侵人。

  执着那竹筒走回榻边,挨着榻边坐下,目光沉柔的看着他,语气颇有些宠溺,"照你这样毫无章法的乱来,十条命都不够你折腾。"说着,剔去竹筒的封口,顿时一阵冻彻心扉,凛冽冰寒的气息冲了出来。

  竹筒内放的是寒冰,只为了让置于其中的那朵莹白如雪,宛若牙雕玉琢般的花苞长久不败自古民间便有传言,大地之北,有天山,终年积雪,其寒异常,鸟兽不能活也。然,天山之巅,积雪深处有异种,名曰雪莲。此物采日月之精华,蕴雨雪冰霜之灵气,历经千年孕育而生长,应承天地极寒而花开。功可活死人,肉白骨,锻经骨。犹难得也。

  雪莲自竹筒内取出,只一瞬,便层层绽放开来,冰雕玉凿,光华夺目。

  季怀措将雪莲放入嘴中轻嚼了几下,然后凑下头去,细细将汁液哺给他,冰冷清凉的甘甜醇美在彼此的唇间宛然流转,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张君房皱着眉模糊不清地低吟了一声,如之前在阵内为季怀措度气的那次一样,两人的舌尖不经意的碰到一起。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毒药一样蛊惑人心让人罢不能,于是,季怀措直接将这个吻深入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辗转含吮,良久,方才留恋不舍的退开。

  天山雪莲对他的伤究竟如何,季怀措自己也不敢确定,只能每隔一小会,度点真气给他。约摸半个时辰,见他的唇上开始恢复血色,又过了片刻,开始发汗,胸口上的掌印也逐渐淡化散去,便知是血气行开,伤势已好了大半。执起他胳膊搭了下脉,发现脉象也教之前稳畅了许多,季怀措不禁暗叹了下这天山雪莲的奇效。

  轻吁了口气,见他出了一身汗,担心他穿着汗湿的中衣因此而着凉,便翻了套干净的底衣出来,用法力将那盆子水弄温了,替他擦试干净身体。

  被汗水浸润过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颈脖纤长,线条清丽的锁骨,仿佛淡墨一撇,一气呵成,再往下

  季怀措重重地咽了口口水,只觉的一股子热血直冲上脑门,唇齿间依稀残留着那种犹如罂粟般的甜美滋味狠狠地甩了下脑袋,但越是不愿想起,那种滋味却越是清晰强烈身体微微发烫,就连呼出的气息也变得焦躁灼热,竭力想要克制的望,偏在这种时候被挑了起来。

  一面在心里谴责自己,一面却仍是收不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如墨青丝散在脑后,而白皙削瘦的身体宛若清远月华下的馨莲,清雅淡洁,静自绽放。

  其实季怀措忽略了一个关键,没穿衣服的张君房他确实见过,不过那是十年前。

  苦笑了一声,俯身而下

  "当初为什么要放我走呢?即使明知是违背师命,也要这么做?"

  就如同自己?明知前面是万劫不复,却仍然固执地不肯回头。

  双唇落在他的唇上,脸颊,颈侧,一点一点往下挪去,手指下的肌肤,光滑柔腻,细若凝脂。脸凑到他胸前,张嘴含上他一边的突起,舌尖绕转,手指搓揉绵密的吻,自胸口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了他紧实平坦的腹部之上,妄自沉沦

  之前脱下来的衣物被他很随意的丢在地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堆衣物,蓦地神情一凛,眼神却是清明了起来。

  那堆衣服里,有什么荧荧烁烁,光华明灭。季怀措从榻上下来,撩开布料,发现那个微弱发光的东西原来就是紫魂珠。

  手指小心翼翼地触了上去,却不像上次那样被屏障弹开,于是捡起来拿在手里捻转翻看,疑惑之际然后想起,是张君房破阵之时解了封印用它来催法的。

  既然紫魂珠业已到手季怀措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珠子,手掌一握,复又回头看向那个静躺于榻上的人,良久,却是嘴角一撇略有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走过去,将紫魂珠放在他的枕侧,手指顺着他的脸颊轻划而过。

  "再陪你一段时间好了"他柔声说道。

  30

  躺了几日,张君房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人还一直昏睡着。

  杨义撩开门帘探了半个脑袋进来,见季怀措点头方才走了进去。冲着榻上躺着的那人看了看,然后转向季怀措,"君房的伤怎么样了?"

  季怀措半倚在椅子上,手抵着额头,一脸倦色,"伤都好了七七八八的,就是不见他醒转过来,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语气间像是斥责不听话的孩子。

  听他这么说,杨义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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